辰礼后就接触到一阵戏谑的目光,殷玉珩对那道目光的主人笑了笑后又对明世安道:“现在天越发冷了,我便做了一顶暖帽送给爹爹。平时在家戴着,保暖驱寒。”
明世安命随侍身侧的邹安收下,点头后对她说:“你一向手巧,为父很是喜欢。”
晚上的宴席男女分桌而食,殷玉珩用过饭后陪着叶氏等人说了真话便起身告辞,陪陈老夫人一起回鸿禧堂。冬天昼短夜长,这个时辰睡太早,加之晚上多用了些吃食,就批了件碧色撒花缎面毛斗篷去花园散步。
接连几日大雪未停,殷玉珩穿戴好后站在廊前搓了搓手,今天似乎格外的冷。莜素忍不住劝道:“今天雪大,不如算了吧。”
殷玉珩坚持己见,说:“我每天走五千步,不能因为天冷就中断。”夜风吹来腊梅的香气,更让她坚定到花园走走。
夜里的花园各处黑影斑驳,只有几盏风灯在风中摇曳,她闻着花香走到腊梅花树下,拿过莜素手里的风灯,高举着照亮黄色的花朵,有的含苞待放,有的正低眉吐香,忍不住伸手扶去枝干上的积雪,“莜素,你回去拿剪刀来,剪两束拿回去插瓶。”
莜素扫了一眼四周,觉察到没有危险,才一路小跑着回碧清阁。殷玉珩还在夜雪中赏花,绕着整丛腊梅树转了一圈后,见地上积雪已有一寸厚,便把风灯放下,就着雪做了个雪团。
听到身后的响动声,警惕的把手里的雪球砸过去。命中目标,砰的一声炸开,“谁!”殷玉珩心砰砰跳个不停,看到来人是叶建元,不由扬起一个戏谑的笑容,“原来是大姐夫,这么晚了您也来赏腊梅?”
刚才的雪球砸在他身上留下印记,他潇洒一笑,扬手拂去衣裳上的残雪,笑道:“是啊,寒夜赏花,不是很风雅么?上回五妹推我落水,害我染上风寒七日才好,你说这笔账要怎么算?”
殷玉珩低头笑了笑,提着风灯往湖边走了几步站边上说:“那我现在跳下去给您赔罪,大姐夫觉得如何?”
叶建元没料到殷玉珩会这么说,果真和她平日里的模样大相径庭,不,和他所见的许多女子不一样,忙阻拦说:“别,你要是病倒,我会心疼的。你放心,那天的事,还有你身份的事,我没向任何人说起。不过……”
“你想用这件事要挟我不成?不过我也不怕你现在就去和夫人说,我是殷氏的女儿,大不了舍了这一身荣华富贵,回到母亲身边。说起来到时候我得感谢你呢,我哥哥大胜归来即将娶郡主为妻,而我继父是前楚名将,现在又得今上看重,二人前途不可限量。我嘛,将来也不会差。”殷玉珩仰头傲然道,全然不怕叶建元把这件事捅出去。
叶建元笑殷玉珩色厉内荏,明明脚抖得厉害心虚至极,却要装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,“真的吗?”
“当然!”殷玉珩大声的说道。
“你这么笃定,你大哥和继父会得胜归来?打仗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,生死只在一瞬之间。就比如这根棍子,轻轻一折就断了。你以为京城这么多人,会让他们回来?也许你等到的是他们战死疆场,族亲被连坐抄斩的消息。”叶建元轻哼一声,微微讽刺说,他们好不容易等到这样一个机会,怎会轻易放过。
听他一席话后,殷玉珩抿唇一阵沉思,似认真在想他刚才说的那番话,犹豫是否要回到亲生母亲身边。叶建元趁她不备,欲将人拉回来,哪知却被大力推了下去。
殷玉珩听着噗通的落水声,提着灯蹲在岸边往下探了探,等人浮出水面后才开口说道: “哎呀不好意思大姐夫,看来你与府上的水池缘分匪浅,三番两次的失足落水。我想了想,你刚才说的话有道理,怎么说也得等前路光明后再做打算。万一没胜,我回去不是自找死路么?”
“我知道,你不会和夫人说我的身世,不然你用什么威胁我?当然你要说了也可以,我人是父亲接来的,无论发生什么事,他都会护着我。毕竟我长得好看,对他有用嘛。”殷玉珩说完后顿了顿,朝他招招手接着道:“莜素来了,我先走了,大姐夫,再见。”
☆、告状
“怎么现在才来?”殷玉珩和叶建元道别后, 快步走到莜素身边, 拿过剪子,把风灯塞回她手里问道。
莜素朝湖那边看了一眼, 道歉说:“姑娘对不住,路上被一个小厮叫住帮忙找东西,所以来晚了。”
“下次不要离开我太久, 就刚才,我被一只疯狗吓到。”殷玉珩赌气一般的剪着花枝, 对莜素抱怨说。
莜素不拆穿她的谎言, 举高风灯帮她照明, 说:“奴婢以后一定时时刻刻跟在姑娘身边。”刚才她的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她都看到了,真的太有意思了。整座武昌伯府,找不到第二个这般让她意外的人。
剪了几支腊梅自己抱着,殷玉珩冲翠湖那边微微一哂, 和莜素回碧清阁。她前脚刚走, 明淑珍就带着怀碧从假山洞里钻出来。今天终于让她抓住了殷玉珩的小辫子, 她想过万千种可能, 却没料到她是殷氏的女儿。
刚听到殷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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