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猜的?”
“……你贴在墙上的单词便签昨天的没撕掉,今天的还没贴里面只放着移动电源,但床上有《西方经济学》和笔记本,只少个笔盒。所以你没写今天要背的单词,应该是因为没有笔。”
霍杨的反应很平静,默不作声地转身拉开了门,目送着那人离去。
他像第一次近距离观察到此人的颜值时一样平静。
又某一日,霍杨的生日到了。本来他是不大过生日的那种,爸妈不上心,他自己也不挂念,结果忽然收到了一个做成多肉植物盆栽形状的蛋糕,奶油上细细地洒着薄荷叶和抹茶粉,让人不忍下口。蛋糕店附赠的贺卡上写着:“生日快乐。”
霍杨问了一大圈,从开裆裤时期的交情,怀疑到一毛钱掰成两半花的前前前任,依然没问出来是谁送的。
这卡片明显是代写的,他给蛋糕店打了电话,旁敲侧击搞到了订蛋糕的人的手机号,还顺便被蛋糕价格吓得差点卖屁股。
电话接通后,那边声音非常嘈杂喧闹,夹杂着几句听不真切的尖叫笑闹,好像是个酒馆一样的地方。霍杨看了看钟表,已近午夜,怀疑自己那蛋糕应该是送给本公寓里某个小白脸的,“喂,那个……我是a大b园c层d宿舍的霍杨。您蛋糕是送错了吗?”
“嗯?”
那人的好像不大方便说话,嚼着什么东西,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。
霍杨只听了一声,瞬间福至心灵,如遭雷劈,顿时说话都结巴起来,“那什么,你是……那个叫……xx是吗?”
对方的态度非常自然坦诚,并且惜字如金,“对。怎么了?”
“哦,那……谢谢啊。”他彻底词穷,挂肚搜肠了半天,干巴巴地问道,“我的哥,你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?”
砰。耳旁一声破风的轻响,那是软木塞从酒瓶里拔出的声音,随后酒液汩汩滚入玻璃杯的声音清晰可闻,喧嚷的舞曲奔涌如河。
“有一次学生会的来做调查,问你们身份证号码,你们说的时候,顺便记了一下。”那人的声音忽然远去了几分,模糊又隐约;霍杨似乎听到了打火机翻盖的声音。过了一会,他重又把手机拿回耳边,低低地呼出了一口绵长的气息,“还有什么事吗?”
霍杨赶紧道:“没了,您忙您忙。”
电话应声挂断。
霍杨盯着通话记录,半天才缓过神来,懊悔自己一句场面话都没说漂亮。他一边想着,一边把手机塞回了兜里。
三秒之后,他又把手机掏出来,定定地看了一会……把刚才的手机号存进了通讯录。
兵荒马乱的期中考试前半个月,图书馆里处处笼罩着亡国灭种的压抑气氛。论文的ddl只剩一周,霍杨正痛不欲生地趴在桌子上,左手一本小山高的大部头,右手下压着厚厚一叠草稿纸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一记般的声音忽然响在身后,“国富论?”
霍杨一开始没听出来是谁,还以为这不是在跟自己说话。过了一会,他胳膊肘忽然一低,压在下面的一本书被轻轻抽了去。霍杨回头一看,来人可了不得。
那人很自然地翻了翻,抬起眼睛,“你怎么不看曼昆的《经济学原理》?”
“……”霍杨的后脖子搁在椅子的靠枕上,吊死鬼一般翻着白眼,倒着看这个不知道又从哪里冒出来的性冷淡舍友,苟延残喘道:“太简单了,背着没用。”
那人翻了几页,扫了一圈那上面的笔记,又轻轻合上了书,“没读到硕博,先别嫌它简单。你的论文什么题目?”
霍杨本想一个虎腰反剪,原地飞起,抓住他目光炯炯问一句哥们找对象吗,觉得本人长得如何;但是一对上那人明亮的眼睛,他平时的小聪明和油嘴滑舌就全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“……垄断吧,”霍杨不自觉地正经了起来,“我想给行业寡头们建个模,再探讨一下什么情况下会出现那种大企业分割高价位市场、小企业分割低价位市场的格局——”
“题目不错,”那人打断了他,“但方向错了。”
图书馆里暖气颇足,他的衬衫外只披了件浅灰色的毛衣,长裤麂皮鞋,单手插在裤兜里,另一边臂弯里夹着外的妥帖潇洒。霍杨的下巴抵在椅子靠背上,仰着头,听他有条有地说着话,“如果有时间的话,推荐你去看萨缪尔森的《经济学》,比曼昆要宏伟很多,胜在体系庞大,能给初学者一个完善的框架。如果实在挤不出时间,就看看弗里德曼的《价格理论》;哈耶克的《通往奴役之路》可以当补充知识看看。”
“经济学类在后数五个书架的位置。”那人说完,低头看了一眼表,彬彬有礼地一点头,“我先走了,祝你考试顺利。”
结果是,霍杨不仅成功在ddl前两天搞出了论文,还得到了教授的特别褒奖。
——他妈的这人真是神了!
大考之后,咋咋呼呼的青年男女们总要聚一次会,一起交换一下八卦,互怼互骂互相伤害,喝到大半夜不醉不归。
霍杨一扫往日清高,彻底挂上了一副小人嘴脸,“你们一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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