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原的天一直阴沉,雨下着不断,而邺城的雨只下了一日,第二天就艳阳高照。
只几日过去,因慕容恪逝世发来的悲伤就消弭不见,大人们各忙各的,什么也没发生一样。
前日皇帝下旨,宫中的封王无论年龄够不够的,都或赏赐府邸搬去戚里,或徙到外面去驻守边城。慕容亮和慕容温都各自哭过一场,他们一个要去龙城,一个要去洛阳。除去慕容冲,只有慕容臧与慕容泓留在邺城。
几个“闲人”照例在太学一起读书,慕容凤支起身子往前拍了拍慕容泓的肩膀,说:“从此咱们住得近了,幸好你没被迁去外面。”
“我宁愿去驻边守城。”慕容泓头也不回地说。
慕容凤无奈摇了摇头,又问慕容冲:“凤皇,你的中山王府怎样?听我母亲说,太后几乎要将一座皇宫都搬空了,心爱的宝贝一件不留全随你出去。恐怕若芳尘台还在,太后必要求陛下一并赐给你。”
慕容冲转过头来:“我也好奇,只是还没去看过。”
慕容凤面上略有些失望,不过还是说:“哪日你搬去了,可要请我去做客,真是羡慕你们……”
“叔公真行。”
正阳殿中丝竹管弦齐奏,殿上的皇帝眼角含笑,摆了摆手,在旁侍候的宫人矮下身,从盘中夹出一条羊腿端到殿下陪坐人的碗里。
“今日朝会果真安静。”慕容暐说:“那群老臣向来最是烦人,叔公他老人家,是怎么跟他们说的?”
慕容臧谢过了上赐的肉食,噙着笑并不急着不答话,反是问道:“范阳王可有再来过?”
“没来过了。”慕容暐饮了一盏酒,又将剩下的一壶都赐了下去给慕容臧,“范阳王起初也冥顽不化,你又是怎么跟他说的?”
左右替慕容臧斟满了酒盏,他举起来奉到额前:“陛下加阳司空以治国大权,如此仰仗信赖于他,他哪里还有话说?而只要他不说话,朝中上下便都不会说话。至于范阳王,其在宗亲之中并无什么声望地位,蒙陛下恩典才得封范阳,如今又怎么会执着要做出头的那一个?是陛下给足了他们面子,我和上庸王不过是略鼓唇舌,他们哪里敢忤逆圣意?更何况陛下对吴王,也的确加有‘重任’,未有亏待。”
慕容暐甚是满意,正巧这时殿下一曲奏毕,从外面进来的小太监到了近前,匆匆地跪下去。
“陛下,太原王被发跣足,在殿外跪求见上,称是……是有……”
慕容暐皱了眉,压着嗓子问:“有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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