疏忽一颗拖着长长尾巴落下西山,再不见踪影。
而另一边,慕容臧自黄昏将来未来之际便从正阳殿一路不停,这时终于把车停在太原王府前,与护院通报一声之后片刻便有人来迎,他于是从马车上下来,与来迎接的人互相一揖。
“不知乐安王这个时辰会来。”慕容恪的长子慕容楷站在阶上,与他寒暄道:“春寒未消,天色又将晚……”
“听闻太原王病了。”慕容臧勾出唇稍一丝不甜不淡的笑礼,直起身子:“做小辈的理应着急来探望,哪里顾得上是什么时辰?”
慕容楷微笑着点头,侧开身邀道:“乐安王请。”
跨着门槛又迈步进了院子,待到入得室内,未见到什么人,却先是闻到一股苦药的味道,慕容臧屏息蹙眉快走了几步,与慕容楷一直到榻前,这才见慕容恪正斜卧着,手里还执一卷竹编的简,不知是什么。
兵书?战报?还是国事上书?不重要。
慕容楷上前一揖,轻声唤道:“父王,乐安王来探望您。”
榻上的人仿佛这一刻才注意到身上投下两枚影子,动作却无惶得失措,反倒是不紧不慢地合起手上的笔简归于枕下。他抬头时正巧见慕容臧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,于是又想起要迎客。
慕容楷观他有动静像是要起身,急忙地上前搀扶,慕容恪凭着他伸来的手臂坐直了身子,指着身侧道:“乐安王,坐。”又回头对慕容楷:“先退下吧。”
慕容楷应声退下,比至离去放轻手脚,合上了室门。
“叔父的病……”
“暂还不是那么要紧的事。”慕容恪摆摆手:“想必陛下与你说得严正了些。”
慕容楷临走前似乎点燃了香炉中的余烬,由是从兽嘴吐出缕缕的白烟,袅袅弯曲如同舞娘折不断的纤腰。慕容臧的手隐在袖口之中不知动作,口上从容应答道:“陛下还未与我说,只是今日朝会未见叔父,后来得知叔父有疾。”
“乐安王有心。”慕容恪神色不动,徐徐地倚向榻头半坐,又说:“本来即便你不来探望,我也要着人去请你来的。”
慕容臧微拧一侧眉端,凝息注视。
“我也不必多瞒你……”话说到一半突然引了一阵剧烈的咳嗽,慕容恪弯着腰伏在床边,在灯火下略显苍白的面颊泛起病态的红,慕容臧一时也无措,只能离了座,上前去一阵拍抚。半晌慕容恪缓过来一些,冲他摆摆手。
“先帝有言在先,修短命也,复何所恨。”慕容恪说:“我的病虽不至一时要命,却也是迟早的事。我想问一问乐安王,若我不久于世,这之后,燕将何以立足?
慕容臧深吸了一口气,面上携带了三分胸有成竹的笑意。
“如今天下之势,秦欲图谋天下,而吴虎视眈眈,二寇乃我之大患,将……”
一幅手掌立在眼前,慕容臧戛然止住,张圆眼目似是不解又似不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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