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赛亚十分自然地装作没看到被褥上的褶皱，只是道：“大人，您需要现在就洗漱吗？”
皇上，您需要臣妾服侍您就寝吗？
沈茗几乎是下意识地脑补了这么一句话，刹那间感觉后背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天啊，她一定是被系统所一直念叨的祸世妖妃这个词给传染了。
“咳咳，你随意你随意，我不着急。”
艾赛亚笑了笑也没说什么，于是沈茗就这么默默地看着他挤出了一点洗面奶在手上……
“那个……或许你把它在手上搓点泡泡出来再洗脸？这样促进吸收，更容易美白……的吧。”
这话一出口，沈茗心里就已经后悔了。教一个某点男主用洗面奶，她这是干的什么事啊！沈茗的内心在嚎叫，这要是《诸神王座》的作者君看到了，她得被掐死吧。
作者君：我钢铁直男的男主现在为什么变得gy气了？啊？你说啊，快说！是不是都是你干的？（疯狂摇脖子中）
沈茗几乎要被自己脑子里现实化的想象所击败了，她现在再去看男主，恍惚间好像真觉得对方的脸越来越白了一样。
长得好看不要紧，沈茗在内心安慰自己，龙傲天男主嘛，只要实力都还在线那就好说！她还是可以好好挽救的！
“之前我给你的符文，都已经记熟了吗？”沈茗开口问道，力图摆出一副严师的样子。
“都已经记住了。”艾赛亚心中有些惊讶沈茗会主动提起这一茬。要是这还是刚遇见对方的时候，艾赛亚势必是不会说实话的，但是现在他却想尝试一下了，“一百零三个符文，我还从没听说过这么多，您的实力很强。”
沈茗心道那是当然，光明神知道的符文，绝对是符文的全部数量了，这是一般法师能比的吗？这么说，她还有点小骄傲。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为什么等级高一些的法师都会去学习符文呢？”秉着科普的心思，沈茗再次问道。
“我从书本上了解到的是，符文是上古时期的法师所流传下来的手段。”艾赛亚思索了两秒，回答道，“和现在的魔法比起来，它的使用更加隐秘，而作用，似乎也更全面一些。”
“难道你真的以为法师们只会因为这么简单的原因吗？”沈茗扬眉道：“符文，并不是人为创造的，而是人为发现的。”
而这，实际上也正是《诸神王座》里男主艾赛亚进阶符文大师后所发现的最大的秘密。
“您的意思是？”艾赛亚的表情看起来若有所思。
“符文，是最接近魔法本质的存在。”沈茗回答道，“如果你还有以后学习魔法的心思，那就要把我现在这话放进心里。”
指点一个人某个法术或许很容易，但是真正要去教人某一样东西的核心就很难得了。
艾赛亚的直觉告诉他，对方所说的话都是真的。一个法神会这么说，那这有可能是她在这个境界中领悟的要点。只是，这样的话，为什么会对相遇不久的自己说呢？
“大人，请原谅我的冒犯。”艾赛亚微低下头，“您是有意图要收我为学徒吗？”
这或许是最合理的解释了。
“当然不，我可能是最不适合做你导师的人了。”沈茗道，让一个光明神当暗影系男主的导师，这不是搞笑吗？
“你的话，或许还是要去寻找自己的路吧。”沈茗说到这里，不由想到了男主君在原著里艰难成长的过程。
作为一个读者，她当时看着主角一路逆袭打脸刷怪爽是挺爽的，但是设身处地一想，就会发现那时候男主的身边最多的也就是敌人了。对于某点的升级文而言，反派的存在就像是游戏里的野怪一样。不仅是走哪都得有，还得每一个等级的都有。而男主一路打怪上去，就几乎不会有停歇的时候。
这样的生活，应该很累吧。
男主君白嫩嫩的小脸在这个时候又显得楚楚可怜起来，沈茗想了想，极为真心实意地道：“你要追求力量的话，我没什么好说的，也不会阻止。只是，你要明白自己追求力量是为什么，也要明白力量这东西究竟是什么。只有知道一样东西的本质，你才不会为它的强大而心生畏惧，也不会为它的神秘所沉迷。”
那样的强者，才能算是真正的强者吧。在男主君取代了光明神后，这样心态的神才会是命运所期盼的不是吗？
可惜沈茗还没来得及为自己难得的感伤春秋感叹一下，就突然听到外头有了巨大的响动。
站得离窗户更近的艾赛亚已是先一步打开了窗，从沈茗这个角度上，正好可以看见村庄里燃起的火光。点点的火光看起来应该是火把一类的东西，此刻正向着村口处慢慢聚集。
“吼——”
一声属于魔兽的咆哮，猛然划破了村庄的安谧。
真有魔兽闯到村庄里来了？
沈茗不由微微皱眉，她当机立断道：“走，我们也去看看。”
两人一路去村口处的时候，才发现此刻似乎整个村子的人都被吸引过来了。旅馆里只剩几个空酒杯摆在那里，就是那胖妇人老板也不见了踪影。而村口处则是聚集了一批村民，大家手里拿着火把，似乎在和什么对峙。
而在人群之中，此刻有一袭银白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。
“艾赛亚？”这人这会儿也注意到了沈茗两人，她向着这头跑了过来，火光映照下，沈茗看到了对方火红色犹如燃烧一般的头发。“艾赛亚，真的是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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